Book of Northern Qi — Li Baiyao
北齊書 北齊書 作者: 李百藥 唐 唐李百藥奉敕撰。蓋承其父德林之業,纂輯成書,猶姚思廉之繼姚察也。大致仿《後漢書》之體,卷後各繫論贊,然其書自北宋以後,漸就散佚,故晁公武《讀書志》已稱殘闕不完,今所行本,蓋後人取《北史》以補亡,非舊帙矣。 今核其書,本紀則《文襄紀》孴集宂雜,《文宣紀》、《孝昭紀》論辭重複,列傳則九卷、十卷、十一卷、十四卷、十五卷、二十六卷、二十七卷、二十九卷至四十卷俱無論贊,二十八卷有贊無論,十二卷、四十六卷、四十七卷、四十八卷、四十九卷有論無贊。又《史通》引李百藥《齊書》論魏收云:「若使子孫有靈,竊恐未挹高論」,又云:「足以入相如之室,游尼父之門,志存實錄,詆訐姦私。」今《魏收傳》無此語,皆掇拾者有所未及也。至如《庫狄干傳》之連及其子士文,《元斌傳》之稱齊文襄,則又掇拾者刊削未盡之辭矣。 北齊立國本淺,文宣以後,綱紀廢弛,兵事俶擾,旣不及後魏之整飭疆圉,復不及後周之修明法制,其倚任爲國者,亦鮮始終貞亮之士,均無奇功偉節,資史筆之發揮。觀《儒林》、《文苑傳》敍,去其已見《魏書》及見《周書》者,寥寥數人,聊以取盈卷帙,是其文章萎苶,節目叢脞,固由於史材史學不及古人,要亦其時爲之也。然一代興亡,當有專史,典章之沿革,政事之得失,人材之優劣,於是乎有徵焉,未始非後來之鑒也。 维基百科條目: 北齊書 参阅维基百科中的:北齐 閲文言維基大典文:北齊 四庫全書 北齊書 (四庫全書本) 紀 卷一 補帝紀第一 神武帝上 卷二 補帝紀第二 神武帝下 卷三 補帝紀第三 文襄帝 卷四 帝紀第四 文宣帝 卷五 補帝紀第五 廢帝 卷六 補帝紀第六 孝昭帝 卷七 補帝紀第七 武成帝 卷八 補帝紀第八 後主 幼主 列傳 卷九 補列傳第一 後宮 卷十 補列傳第二 高祖十一王 卷十一 補列傳第三 文襄六王 卷十二 補列傳第四 文宣四王 孝昭六王 武成十二王 後主五男 卷十三 列傳第五 趙郡王琛 子叡 清河王岳 子勱 卷十四 補列傳第六 廣平公盛 陽州公永樂 弟長弼 襄樂王顯國 上洛王思宗 子元海 弟思好 平秦王歸彥 武興王普 長樂太守靈山 嗣子伏護 卷十五 補列傳第七 竇泰 尉景 婁昭 兄子叡 厙狄 子士文 韓軌 潘樂 卷十六 列傳第八 段榮 子韶 卷十七 列傳第九 斛律金 子光 羨 卷十八 列傳第十 孫騰 高隆之 司馬子如 卷十九 列傳第十一 賀拔允 蔡儁 韓賢 尉長命 王懷 劉貴 任延敬 莫多婁貸文 高市貴 厙狄迴洛 厙狄盛 薛孤延 張保洛 侯莫陳相 卷二十 列傳第十二 張瓊 斛律羌 堯雄 宋顯 王則 慕容紹宗 薛脩義 叱列平 步大汗薩 慕容儼 卷二一 列傳第十三 高乾 封隆之 卷二二 列傳第十四 李元忠 族弟密 族叔景遺 盧文偉 孫詢祖 族人勇 李義深 卷二三 列傳第十五 魏蘭根 崔㥄 卷二四 列傳第十六 孫搴 陳元康 杜弼 卷二五 列傳第十七 張纂 張亮 張耀 趙起 徐遠 王峻 王紘 卷二六 補列傳第十八 薛琡 敬顯儁 平鑒 卷二七 補列傳第十九 万俟普 劉豐 破六韓常 金祚 韋子粲 卷二八 補列傳第二十 元坦 元斌 元孝友 元暉業 元弼 元韶 卷二九 補列傳第二一 李渾 子湛 渾弟繪 族子公緒 李璵 弟瑾 族弟曉 鄭述祖 子元德 卷三十 補列傳第二二 崔暹 高德政 崔昂 卷三一 補列傳第二三 王昕 弟晞 卷三二 補列傳第二四 陸法和 王琳 卷三三 補列傳第二五 蕭明 蕭祗 蕭退 蕭放 徐之才 卷三四 補列傳第二六 楊愔 燕子獻 宋欽道 鄭頤 卷三五 補列傳第二七 裴讓之 弟諏之 讞之 李構 張宴之 陸卬 王松年 劉禕 卷三六 補列傳第二八 邢卲 卷三七 補列傳第二九 魏收 卷三八 補列傳第三十 辛術 元文遙 趙彥深 卷三九 補列傳第三一 崔季舒 祖珽 卷四十 補列傳第三二 尉瑾 馮子琮 赫連子悅 唐邕 白建 卷四一 列傳第三三 暴顯 皮景和 鮮于世榮 綦連猛 元景安 獨孤永業 傅伏 高保寧 卷四二 列傳第三四 陽斐 盧潛 崔劼 盧叔武 陽休之 袁聿修 卷四三 列傳第三五 李稚廉 封述 許惇 羊烈 源彪 卷四四 列傳第三六 儒林 卷四五 列傳第三七 文苑 卷四六 補列傳第三八 循吏 卷四七 補列傳第三九 酷吏 卷四八 補列傳第四十 外戚 卷四九 補列傳第四一 方伎 卷五十 補列傳第四二 恩倖 卷一 ◄ 北齊書 第一卷 補帝紀第一 神武帝 高歡 上 ► 神武帝下 神武上 齊高祖神武皇帝,姓高名歡,字賀六渾,渤海蓚人也。六世祖隱,晉玄菟太守。隱生慶,慶生泰,泰生湖,三世仕慕容氏。及慕容寶敗,國亂,湖率衆歸魏,為右將軍。湖生四子,第三子謐,仕魏,位至侍御史,坐法徙居懷朔鎮。謐生皇考樹,性通率,不事家業。住居白道南,數有赤光紫氣之異,鄰人以為怪,勸徙居以避之。皇考曰:「安知非吉?」居之自若。及神武生而皇妣韓氏殂,養於同產姊婿鎮獄隊尉景家。 神武旣累世北邊,故習其俗,遂同鮮卑。長而深沉有大度,輕財重士,為豪俠所宗。目有精光,長頭高顴,齒白如玉,少有人傑表。家貧,及聘武明皇后,始有馬,得給鎮為隊主。鎮將遼西段長常奇神武貌,謂曰:「君有康濟才,終不徒然。」便以子孫為托。及貴,追贈長司空,擢其子寧用之。神武自隊主轉為函使。嘗乘驛過建興,雲霧晝晦,雷聲隨之,半日乃絕,若有神應者。每行道路,往來無風塵之色。又嘗夢履衆星而行,覺而內喜。為函使六年,每至洛陽,給令史麻祥使。詳嘗以肉啖神武,神武性不立食,坐而進之。祥以為慢己,笞神武四十。及自洛陽還,傾產以結客。親故怪問之,答曰:「吾至洛陽,宿衛羽林相率焚領軍張彝宅,朝廷懼其亂而不問。為政若此,事可知也。財物豈可常守邪?」自是乃有澄清天下之志。與懷朔省事雲中司馬子如及秀容人劉貴、中山人賈顯智為奔走之友,懷朔戶曹史孫騰、外兵史侯景亦相友結。劉貴嘗得一白鷹,與神武及尉景、蔡儁、子如、賈顯智等獵於沃野。見一赤兔,每搏輒逸,遂至回澤。澤中有茅屋,將奔入,有狗自屋中出,噬之,鷹兔俱死。神武怒,以鳴鏑射之,狗斃。屋中有二人出,持神武襟甚急。其母兩目盲,曳杖呵其二子曰:「何故觸大家!」出甕中酒,烹羊以飯客。因自言善暗相,遍捫諸人皆貴,而指麾俱由神武。又曰:「子如歷位顯,智不善終。」飯竟出,行數里還,更訪之,則本無人居,乃向非人也。由是諸人益加敬異。 孝昌元年 ,柔玄鎮人杜洛周反於上谷,神武乃與同志從之。醜其行事,私與尉景、段榮、蔡儁圖之。不果而逃,為其騎所追。文襄及魏永熙后皆幼,武明後於牛上抱負之。文襄屢落牛,神武彎弓將射之以決去。后呼榮求救,賴榮遽下取之以免。遂奔葛榮,又亡歸尒朱榮於秀容。先是,劉貴事榮,盛言神武美,至是始得見,以憔悴故,未之奇也。貴乃為神武更衣,復求見焉。因隨榮之廄。廄有惡馬,榮命翦之。神武乃不加羈絆而翦,竟不蹄齧,已而起曰:「御惡人亦如此馬矣。」榮遂坐神武於床下,屏左右而訪時事。神武曰:「聞公有馬十二谷,色別為羣,將此竟何用也?」榮曰:「但言爾意。」神武曰:「方今天子愚弱,太后淫亂,孽寵擅命,朝政不行。以明公雄武,乘時奮發,討鄭儼、徐紇而清帝側,霸業可舉鞭而成。此賀六渾之意也。」榮大悅,語自日中至夜半,乃出。自是每參軍謀。後從榮徙據幷州,抵揚州邑人龐蒼鷹,止團焦中。每從外歸,主人遙聞行響動地。蒼鷹母數見團焦赤氣赫然屬天。又蒼鷹嘗夜欲入,有青衣人拔刀叱曰:「何故觸王!」言訖不見。始以為異,密覘之,唯見赤蛇蟠床上,乃益驚異。因殺牛分肉,厚以相奉。蒼鷹母求以神武為義子。及得志,以其宅為第,號為南宅。雖門巷開廣,堂宇崇麗,其本所住團焦,以石堊塗之,留而不毀,至文宣時,遂為宮。旣而榮以神武為親信都督。 時魏明帝銜鄭儼、徐紇,逼靈太后,未敢制,私使榮舉兵內向。榮以神武為前鋒。至上黨,明帝又私詔停之。及帝暴崩,榮遂入洛,因將篡位。神武諫,恐不聽,請鑄像 之,鑄不成,乃止。孝莊帝立,以定策勳,封銅鞮伯。及尒朱榮擊葛榮,令神武喻下賊別稱王者七人。後與行臺 暉破羊侃於泰山,尋與元天穆破邢杲 濟南。累遷第三鎮人酋長,常在榮帳內。榮嘗問左右曰:「一日無我,誰可主軍?」皆稱尒朱兆。曰:「此正可統三千騎以還,堪代我主衆者,唯賀六渾耳。」因誡兆曰:「爾非其匹,終當為其穿鼻。」乃以神武為晉州刺史。於是大聚斂,因劉貴貨榮下要人,盡得其意。時州庫角無故自鳴,神武異之,無幾而孝莊誅榮。 及尒朱兆自晉陽將舉兵赴洛,召神武。神武使長史孫騰辭以絳蜀、汾胡欲反,不可委去。兆恨焉。騰復命,神武曰:「兆舉兵犯上,此大賊也,吾不能久事之。」自是始有圖兆計。及兆入洛,執莊帝以北,神武聞之,大驚。又使孫騰偽賀兆,因密覘孝莊所在,將劫以舉義,不果。乃以書喻之,言不宜執天子以受惡名於海內。兆不納,殺帝,而與尒朱世隆等立長廣王曄,改元建明。封神武為平陽郡公。及費也頭紇豆陵步藩入秀容,逼晉陽,兆徵神武。神武將往,賀拔焉過兒請緩行以弊之。神武乃往往逗遛,辭以河無橋不得渡。步藩軍盛,兆敗走。初,孝莊之誅尒朱榮,知其黨必有逆謀,乃密敕步藩令襲其後。步藩旣敗兆等,以兵勢日盛,兆又請救於神武。神武內圖兆,復慮步藩後之難除,乃與兆悉力破之。藩死,深德神武,誓為兄弟。時世隆、度律、彥伯共執朝政,天光據關右,兆據幷州,仲遠據東郡,各擁兵為暴,天下苦之。 葛榮衆流入幷、肆者二十餘萬,為契胡陵暴,皆不聊生,大小二十六反,誅夷者半,猶草竊不止。兆患之,問計於神武。神武曰:「六鎮反殘,不可盡殺,宜選王素腹心者私使統焉。若有犯者,直罪其帥,則所罪者寡。」兆曰:「善,誰可行也?」賀拔允時在坐,請神武。神武拳毆之,折其一齒,曰:「生平天柱時,奴輩伏處分如鷹犬,今日天下安置在王,而阿鞠泥敢誣下罔上,請殺之。」兆以神武為誠,遂以委焉。神武以兆醉,恐醒後或致疑貳,遂出,宣言受委統州鎮兵,可集汾東受令。乃建牙陽曲川,陳部分。有款軍門者,絳巾袍,自稱梗楊驛子,願廁左右。訪之,則以力聞,常於幷州市搭殺人者,乃署為親信。兵士素惡兆而樂神武,於是莫不皆至。居無何,又使劉貴請兆,以幷、肆頻歲霜旱,降戶掘黃鼠而食之,皆面無穀色,徒汚人國土,請令就食山東,待溫飽而處分之。兆從其議。其長史慕容紹宗諫曰:「不可,今四方擾擾,人懷異望,況高公雄略,又握大兵,將不可為。」兆曰:「香火重誓,何所慮也。」紹宗曰:「親兄弟尚爾難信,何論香火!」時兆左右已受神武金,因譖紹宗與神武舊有隙,兆乃禁紹宗而催神武發。神武乃自晉陽出滏口。路逢尒朱榮妻北鄉長公主,自洛陽來,馬三百匹,盡奪易之。兆聞,乃釋紹宗而問焉。紹宗曰:「猶掌握中物也。」於是自追神武。至襄垣,會漳水暴長,橋壞。神武隔水拜曰:「所以借公主馬,非有他故,備山東盜耳。王受公主言,自來賜追,今渡河而死不辭,此衆便叛。」兆自陳無此意,因輕馬渡,與神武坐幕下,陳謝,遂授刀引頭,使神武斫己。神武大哭曰:「自天柱薨背,賀六渾更何所仰,願大家千萬歲,以申力用。今旁人構間至此,大家何忍復出此言!」兆投刀於地,遂刑白馬而盟,誓為兄弟,留宿夜飲。尉景伏壯士欲執兆,神武齧臂止之曰:「今殺之,其黨必奔歸聚結。兵饑馬瘦,不可相支,若英雄崛起,則為害滋甚。不如且置之。兆雖勁捷,而凶狡無謀,不足圖也。」旦日,兆歸營,又召神武,神武將上馬詣之,孫騰牽衣,乃止。兆隔水肆罵,馳還晉陽。兆心腹念賢領降戶家累別為營,神武偽與之善,觀其佩刀,因取之以殺其從者,從者盡散。於是士衆咸悅,倍願附從。初,魏真君內學者奏言上黨有天子氣, 在壺關大王山。太武帝於是南巡以厭當之,累石為三封,斬其北鳳凰山,以毀其形。後上黨人居晉陽者,號上黨坊,神武實居之。及是行,舍大王山六旬而進。將出滏口,倍加約束,纖毫之物,不聽侵犯。將過麥地,神武輒步牽馬。遠近聞之,皆稱高儀同將兵整肅,歸心焉。遂前行,屯鄴,求糧相州刺史劉誕,誕不供。有軍營租米,神武自取之。 魏 普泰元年 二月,神武自軍次信都,高乾、封隆之開門以待,遂據冀州。是月,尒朱度律廢元曄而立節閔帝,欲羈縻神武。三月,乃白節閔帝,封神武為渤海王,徵使入覲。神武辭。四月癸巳,又加授東道大行臺、第一鎮人酋長。龐蒼鷹自太原來奔,神武以為行臺郎,尋以為安州刺史。神武自向山東,養士繕甲,禁侵掠,百姓歸心。乃詐為書,言尒朱兆將以六鎮人配契胡為部曲,衆皆愁怨。又為幷州符,徵兵討步落稽。發萬人,將遣之,孫騰、尉景為請留五日,如此者再。神武親送之郊,雪涕執別,人皆號慟,哭聲動地。神武乃喻之曰:「與爾俱失鄉客,義同一家,不意在上乃爾徵召。直向西已當死,後軍期又當死,配國人又當死,奈何!」衆曰:「唯有反耳!」神武曰:「反是急計,須推一人為主。」衆願奉神武。神武曰:「爾鄉里難制,不見葛榮乎?雖百萬衆,無刑法,終自灰滅。今以吾為主,當與前異,不得欺漢兒,不得犯軍令,生死任吾則可,不爾不能為,取笑天下。」衆皆頓顙,死生唯命。神武曰若不得已。明日,椎牛饗士,喻以討尒朱之意。封隆之進曰:「千載一時,普天幸甚。」神武曰:「討賊,大順也;拯時,大業也。吾雖不武,以死繼之,何敢讓焉!」 六月庚子,建義於信都,尚未顯背尒朱氏。及李元忠與高乾平殷州,斬尒朱羽生首來謁,神武撫膺曰:「今日反決矣。」乃以元忠為殷州刺史。是時兵威旣振,乃抗表罪狀尒朱氏。世隆等秘表不通。八月,尒朱兆攻陷殷州,李元忠來奔。孫騰以為朝廷隔絕,不權立天子,則衆望無所系。十月壬寅,奉章武王融子渤海太守朗為皇帝,年號中興,是為廢帝。時度律、仲遠軍次陽平,尒朱兆會之。神武用竇泰策,縱反間,度律、仲遠不戰而還。神武乃敗兆於廣阿。十一月,攻鄴,相州刺史劉誕嬰城固守。神武起土山,為地道,往往建大柱,一時焚之,城陷入地。麻祥時為湯陰令,神武呼之曰:「麻都!」祥慚而逃。永熙元年正月壬午,拔鄴城,據之。廢帝進神武大丞相、柱國大將軍、太師。是時青州建義,大都督崔靈珍、大都督耿翔皆遣使歸附。行汾州事劉貴棄城來降。閏三月,尒朱天光自長安、兆自幷州、度律自洛陽、仲遠自東郡同會鄴,衆號二十萬,挾洹水而軍,節閔以長孫承業為大行臺總督焉。神武令封隆之守鄴,自出頓紫陌。時馬不滿二千,步兵不至三萬,衆寡不敵。乃於韓陵為圓陣,連牛驢以塞歸道,於是將士皆有死志,四面赴擊之。尒朱兆責神武以背己,神武曰:「本戮力者,共輔王室,今帝何在?」兆曰:「永安枉害天柱,我報讐耳。」神武曰:「我昔日親聞天柱計,汝在戶前立,豈得言不反邪?且以君殺臣,何報之有?今日義絕矣。」乃合戰,大敗之。尒朱兆對慕容紹宗叩心曰:「不用公言,以至於此!」將輕走。紹宗反旗鳴角,收聚散卒,成軍容而西上。高季式以七騎追奔,度野馬崗,與兆遇。高昂望之不見,哭曰:「喪吾弟矣!」夜久,季式還,血滿袖。斛斯椿倍道先據河橋。初,普泰元年十月,歲星、熒惑、鎮星、太白聚於觜,參色甚明。太史占 當有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