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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 墨子 作者: 墨翟 東周 《墨子》一書是中國戰國著名思想家、政治家墨子及其各代門人逐漸增補而成,共十五卷七十一篇,其中十八篇已佚,現存《墨子》五十三篇。《墨子》內容包括了其政治、倫理、哲學、邏輯和軍事等思想,其中的《經上》、《經下》、《經說上》、《經說下》、《大取》、《小取》等六篇,一般稱作《墨經》或《墨辯》,著重闡述認識論和邏輯學。原文無分段及標點句讀。 版本 姊妹计划 : 百科 · 大典 · 图册分类 · 数据项 参阅 维基百科 中的: 墨家 閲文言 維基大典 文: 墨家 各篇 卷一 親士 修身 所染 法儀 七患 辭過 三辯 卷二 尚賢上 尚賢中 尚賢下 卷三 尚同上 尚同中 尚同下 卷四 兼愛上 兼愛中 兼愛下 卷五 非攻上 非攻中 非攻下 卷六 節用上 節用中 節用下(闕) 節葬上(闕) 節葬中(闕) 節葬下 卷七 天志上 天志中 天志下 卷八 明鬼上(闕) 明鬼中(闕) 明鬼下 非樂上 卷九 非樂中(闕) 非樂下(闕) 非命上 非命中 非命下 非儒上(闕) 非儒下 卷十 經上 經下 經說上 經說下 卷十一 大取 小取 耕柱 卷十二 貴義 公孟 卷十三 魯問 公輸 卷十四 備城門 備高臨 備梯 備水 備突 備穴 備蛾傅 卷十五 迎敵祠 旗幟 號令 雜守 全覽 全覽 (將全篇放在同一頁中閱讀) 此先秦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 公有领域 ,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且作品于1931年1月1日之前出版。 false 親士 ◄ 墨子 卷一 親士 ► 卷一‧修身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入國而不存其士,則亡國矣;見賢而不急,則緩其君矣。非賢無急,非士無與慮國。緩賢忘士而能以其國存者,未曾有也。 昔者文公出走而正天下,桓公去國而霸諸侯,越王句踐遇吳王之醜,而尚攝中國之賢君。三子之能達名成功於天下也,皆於其國抑而大醜也。太上無敗,其次敗而有以成,此之謂用民。吾聞之曰:「非無安居也,我無安心也;非無足財也,我無足心也。」是故君子自難而易彼,衆人自易而難彼。君子進不敗其志,內究其情,雖襍庸民,終無怨心,彼有自信者也。 是故爲其所難者,必得其所欲焉;未聞爲其所欲,而免其所惡者也。是故偪臣傷君,諂下傷上。君必有弗弗之臣,上必有詻詻之下。分議者延延,而支苟者詻詻,焉可以長生保國。臣下重其爵位而不言,近臣則喑,遠臣則唫,怨結於民心,諂諛在側,善議障塞,則國危矣。桀紂不以其無天下之士邪?殺其身而喪天下。故曰:「歸國寶,不若獻賢而進士。」 今有五錐,此其銛,銛者必先挫。有五刀,此其錯,錯者必先靡。是以甘井近竭,招木近伐,靈龜近灼,神蛇近暴。是故比干之殪,其抗也;孟賁之殺,其勇也;西施之沈,其美也;吳起之裂,其事也。故彼人者,寡不死其所長,故曰「太盛難守」也。 故雖有賢君,不愛無功之臣;雖有慈父,不愛無益之子。是故不勝其任而處其位,非此位之人也;不勝其爵而處其祿,非此祿之主也。良弓難張,然可以及高入深;良馬難乘,然可以任重致遠;良才難令,然可以致君見尊。是故江河不惡小谷之滿己也,故能大。聖人者,事無辭也,物無違也,故能爲天下器。是故江河之水,非一原之流也。千鎰之裘,非一狐之白也。夫惡有同方取不取同而已者乎?蓋非兼王之道也。 是故天地不昭昭,大水不潦潦,大火不燎燎,王德不堯堯。者乃千人之長也。其直如矢,其平如砥,不足以覆萬物。是故谿陜者速涸,逝淺者速竭,墝埆者其地不育。王者淳澤,不出宮中,則不能流國矣。 修身 卷一‧親士 ◄ 墨子 卷一 修身 ► 卷一‧所染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君子戰雖有陳,而勇爲本焉;喪雖有禮,而哀爲本焉;士雖有學,而行爲本焉。是故置本不安者,無務豐末。近者不親,無務來遠。親戚不附,無務外交。事無終始,無務多業。舉物而闇,無務博聞。是故先王之治天下也,必察邇來遠。君子察邇,脩身也。脩身,見毀而反之身者也,此以怨省而行脩矣。 譖慝之言,無入之耳;批扞之聲,無出之口;殺傷人之孩,無存之心,雖有詆訐之民,無所依矣。故君子力事日彊,願欲日逾,設壯日盛。 君子之道也,貧則見廉,富則見義,生則見愛,死則見哀。四行者,不可虛假反之身者也。藏於心者無以竭愛,動於身者無以竭恭,出於口者無以竭馴。暢之四支,接之肌膚,華髮隳顛,而猶弗舍者,其唯聖人乎! 志不彊者智不達,言不信者行不果。據財不能以分人者,不足與友。守道不篤,徧物不博,辯是非不察者,不足與游。本不固者,末必幾。雄而不脩者,其後必惰。源濁者流不清,行不信者名必秏。名不徒生,而譽不自長,功成名遂,名譽不可虛假反之身者也。務言而緩行,雖辯必不聽;多力而伐功,雖勞必不圖。慧者心辯而不繁說,多力而不伐功,此以名譽揚天下。言無務爲多而務爲智,無務爲文而務爲察。故彼智與察在身,而情反其路者也。善無主於心者不留,行莫辯於身者不立。名不可簡而成也,譽不可巧而立也。君子以身戴行者也。思利尋焉,忘名忽焉,可以爲士於天下者,未嘗有也。 所染 修身 ◄ 墨子 卷一 所染 ► 法儀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子墨子言見染絲者而歎,曰:染於蒼則蒼,染於黃則黃,所入者變,其色亦變。五入必,而已則爲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愼也。 非獨染絲然也,國亦有染。舜染於許由、伯陽,禹染於皋陶、伯益,湯染於伊尹、仲虺,武王染於太公、周公。此四王者所染當,故王天下,立爲天子,功名蔽天地。舉天下之仁義顯人,必稱此四王者。夏桀染於干辛、推哆,殷紂染於崇侯、惡來,厲王染於厲公長父、榮夷終,幽王染於傅公夷、蔡公穀。此四王者所染不當,故國殘身死,爲天下僇。舉天下不義辱人,必稱此四王者。齊桓染於管仲、鮑叔,晉文染於舅犯、高偃,楚莊染於孫叔、沈尹,吳闔閭染於伍員、文義,越句踐染於范蠡、大夫種。此五君者所染當,故霸諸侯,功名傳於後世。范吉射染於長柳朔、王胜,中行寅染於籍秦、高彊,吳夫差染於王孫雒、太宰嚭,智伯搖染於智國、張武,中山尚染於魏義、偃長,宋康染於唐鞅、佃不禮。此六君者所染不當,故國家殘亡,身爲刑戮,宗廟破滅,絕無後類,君臣離散,民人流亡。舉天下之貪暴苛擾者,必稱此六君也。凡君之所以安者,何也?以其行理也,行理性於染當。故善爲君者,勞於論人,而佚於治官。不能爲君者,傷形費神,愁心勞意,然國逾危,身逾辱。此六君者,非不重其國、愛其身也,以不知要故也。不知要者,所染不當也。 非獨國有染也,士亦有染。其友皆好仁義,淳謹畏令,則家日益、身日安、名日榮,處官得其理矣,則段干木、禽子、傅說之徒是也。其友皆好矜奮,創作比周,則家日損、身日危、名日辱,處官失其理矣,則子西、易牙、豎刀之徒是也。《詩》曰「必擇所堪,必謹所堪」者,此之謂也。 法儀 所染 ◄ 墨子 卷一 法儀 ► 七患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子墨子曰:天下從事者,不可以無法儀。無法儀而其事能成者,無有。雖至士之爲將相者皆有法,雖至百工從事者亦皆有法。百工爲方以矩,爲圓以規,直以繩,衡以水,正以縣。無巧工不巧工,皆以此五者爲法。巧者能中之,不巧者雖不能中,放依以從事,猶逾已。故百工從事,皆有法所度。今大者治天下,其次治大國,而無法所度,此不若百工辯也。 然則奚以爲治法而可?當皆法其父母奚若?天下之爲父母者衆,而仁者寡,若皆法其父母,此法不仁也。法不仁,不可以爲法。當皆法其學奚若?天下之爲學者衆,而仁者寡,若皆法其學,此法不仁也。法不仁,不可以爲法。當皆法其君奚若?天下之爲君者衆,而仁者寡,若皆法其君,此法不仁也。法不仁,不可以爲法。故父母、學、君三者,莫可以爲治法。 然則奚以爲治法而可?故曰:莫若法天。天之行廣而無私,其施厚而不德,其明久而不衰,故聖王法之。旣以天爲法,動作有爲,必度於天,天之所欲則爲之,天所不欲則止。然而天何欲何惡者也?天必欲人之相愛相利,而不欲人之相惡相賊也。奚以知天之欲人之相愛相利,而不欲人之相惡相賊也?以其兼而愛之、兼而利之也。奚以知天兼而愛之、兼而利之也?以其兼而有之、兼而食之也。今天下無小大國,皆天之邑也。人無幼長貴賤,皆天之臣也。此以莫不犓牛羊,豢犬豬,絜爲酒醴粢盛,以敬事天。此不爲兼而有之、兼而食之邪?天苟兼而有食之,夫奚說以不欲人之相愛相利也?故曰:「愛人利人者,天必福之。惡人賊人者,天必禍之。」曰:「殺不辜者,得不祥焉。夫奚說人爲其相殺而天與禍乎?是以天欲人相愛相利,而不欲人相惡相賊也。」 昔之聖王禹湯文武,兼愛天下之百姓,率以尊天事鬼,其利人多,故天福之,使立爲天子,天下諸侯皆賓事之。暴王桀紂幽厲,兼惡天下之百姓,率以詬天侮鬼,其賊人多,故天禍之,使遂失其國家,身死爲僇於天下,後世子孫毀之,至今不息。故爲不善以得禍者,桀紂幽厲是也;愛人利人以得福者,禹湯文武是也。愛人利人以得福者有矣,惡人賊人以得禍者亦有矣。 七患 法儀 ◄ 墨子 七患第五 ► 辭過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子墨子曰:國有七患。七患者何?城郭溝池不可守,而治宮室,一患也。邊國至境,四鄰莫救,二患也。先盡民力無用之功,賞賜無能之人,民力盡於無用,財寶虛於待客,三患也。仕者持祿,游者憂交,君脩法討臣,臣懾而不敢拂,四患也。君自以爲聖智而不問事,自以爲安彊而無守備,四鄰謀之不知戒,五患也。所信不忠,所忠不信,六患也。畜種菽粟不足以食之,大臣不足以事之,賞賜不能喜,誅罰不能威,七患也。以七患居國,必無社稷;以七患守城,敵至國傾。七患之所當,國必有殃。 凡五穀者,民之所仰也,君之所以爲養也。故民無仰則君無養,民無食則不可事。故食不可不務也,地不可不力也,用不可不節也。五穀盡收則五味盡御於主,不盡收則不盡御。一穀不收謂之饉,二穀不收謂之旱,三穀不收謂之凶,四穀不收謂之餽,五穀不收謂之饑。歲饉,則仕者大夫以下皆損祿五分之一。旱,則損五分之二。凶,則損五分之三。餽,則損五分之四。饑,則盡無祿,稟食而已矣。故凶饑存乎國,人君徹鼎食五分之三,大夫徹縣,士不入學,君朝之衣不革制,諸侯之客,四鄰之使,雍食而不盛,徹驂騑,塗不芸,馬不食粟,婢妾不衣帛,此告不足之至也。 今有負其子而汲者,隊其子於井中,其母必從而道之。今歲凶、民飢、道饉,此疚重於隊其子,其可無察邪?故時年歲善,則民仁且良;時年歲凶,則民吝且惡。夫民何常此之有?爲者寡,食者衆,則歲無豐。故曰:「財不足則反之時,食不足則反之用。」故先民以時生財,固本而用財,則財足。故雖上世之聖王,豈能使五穀常收,而旱水不至哉!然而無凍餓之民者,何也?其力時急,而自養儉也。故《夏書》曰「禹七年水」,《殷書》曰「湯五年旱」,此其離凶饑甚矣。然而民不凍餓者,何也?其生財密,其用之節也。 故倉無備粟,不可以待凶饑;庫無備兵,雖有義,不能征無義;城郭不備完,不可以自守;心無備慮,不可以應卒。是若慶忌無去之心,不能輕出。夫桀無待湯之備,故放;紂無待武王之備,故殺。桀紂貴爲天子,富有天下,然而皆滅亡於百里之君者,何也?有富貴而不爲備也。故備者,國之重也。 食者,國之寶也;兵者,國之爪也,城者所以自守也。此三者,國之具也。故曰:以其極賞,脩其城郭,則民勞而不傷;以其常正,收其租稅,則民費而不病。民所苦者,非此也。苦於厚作斂於百姓,賞以賜無功,虛其府庫,以備車馬衣裘奇怪。苦其役徒,以治宮室觀樂,死又厚爲棺椁,多爲衣裘。生時治臺榭,死又脩墳墓。故民苦於外,府庫單於內。上不厭其樂,下不堪其苦。故國離寇敵則傷,民見凶饑則亡,此皆備不具之罪也。且夫食者,聖人之所寶也。故《周書》曰:「國無三年之食者,國非其國也;家無三年之食者,子非其子也。」此之謂國備。 辭過 七患 ◄ 墨子 辭過第六 ► 三辯 姊妹计划 : 数据项 子墨子曰:古之民,未知爲宮室時,就陵阜而居,穴而處。下潤濕傷民,故聖王作爲宮室,爲宮室之法,曰:高足以辟潤濕,邊足以圉風寒,上足以待雪霜雨露,宮墻之高,足以別男女之禮。謹此則止,凡費財勞力不加利者,不爲也。是故聖王作爲宮室,便於生,不以爲觀樂也。作爲衣服帶履,便於身,不以爲辟怪也。故節於身,誨於民,是以天下之民可得而治,財用可得而足。當今之主,其爲宮室則與此異矣。必厚作斂於百姓,暴奪民衣食之財,以爲宮室臺榭曲直之望、青黃刻鏤之飾。爲宮室若此,故左右皆法象之,是以其財不足以待凶饑,振孤寡,故國貧而民難治也。君實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也,當爲宮室不可不節。 古之民未知爲衣服時,衣皮帶茭,冬則不輕而溫,夏則不輕而凊。聖王以爲不中人之情,故作誨婦人治絲麻,㨡布絹,以爲民衣。爲衣服之法:冬則練帛之中,足以爲輕且煖;夏則絺綌之中,足以爲輕且凊。謹此則止。故聖人爲衣服,適身體、和肌膚而足矣,非榮耳目而觀愚民也。當是之時,堅車良馬不知貴也,刻鏤文采不知喜也。何則?其所道之然。故民衣食之財,家足以待旱水凶饑者,何也?得其所以自養之情,而不感於外也。是以其民儉而易治,其君用財節而易贍也。府庫實滿,足以待不然;兵革不頓,士民不勞,足以征不服。故霸王之業可行於天下矣。當今之王,其爲衣服則與此異矣。冬則輕煗,夏則輕凊,皆已具矣。必厚作斂於百姓,暴奪民衣食之財,以爲錦繡文采靡曼之衣。鑄金以爲鉤,珠玉以爲珮,女工作文采,男工作刻鏤,以爲身服。此非云益煗之情也,單財勞力,畢歸之於無用也。以此觀之,其爲衣服,非爲身體,皆爲觀好。是以其民淫僻而難治,其君奢侈而難諫也。夫以奢侈之君御好淫僻之民,欲用無亂,不可得也。君實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當爲衣服不可不節。 古之民未知爲飲食時,素食而分處。故聖人作誨男耕稼樹藝,以爲民食。其爲食也,足以增氣充虛、彊體適腹而已矣。故其用財節,其自養儉,民富國治。今則不然,厚作斂於百姓,以爲美食芻豢,蒸炙魚鼈,大國累百器,小國累十器,前方丈,目不能徧視,手不能徧操,口不能徧味,冬則凍冰,夏則餲饐。人君爲飲食如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富貴者奢侈,孤寡者凍餒,雖欲無亂,不可得也。君實欲天下治而惡其亂,當爲食飲不可不節。 古之民未知爲舟車時,重任不移,遠道不至。故聖王作爲舟車,以便民之事。其爲舟車也,完固輕利,可以任重致遠。其爲用財少,而爲利多,是以民樂而利之。故法令不急而行,民不勞而上足用,故民歸之。當今之主,其爲舟車與此異矣。完固輕利皆已具,必厚作斂於百姓,以飾舟車,飾車以文采,飾舟以刻鏤。女子廢其紡織而脩文采,故民寒;男子離其耕稼而脩刻鏤,故民飢。人君爲舟車若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其民飢寒並至,故爲姦衺。姦衺多則刑罰深,刑罰深則國亂。君實欲天下之治而惡其亂,當爲舟車不可不節。 凡回於天地之閒,包於四海之內,天壤之情,陰陽之和,莫不有也,雖至聖不能更也。何以知其然?聖人有傳:天地也,則曰上下;四時也,則曰陰陽;人情也,則曰男女;禽獸也,則曰牡牝雄雌也。真天壤之情,雖有先王,不能更也。雖上世至聖,必蓄私不以傷行,故民無怨。宮無拘女,故天下無寡夫。內無拘女,外無寡夫,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