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說新語 — 劉義慶
賞譽第八 陳仲舉嘗歎曰 嘗作常謝子微召功曹公孫度避地遼東王濬或裴叔則鐘會異之王戎目山巨源而其器亦入道山公舉阮咸爲散騎侍郎王戎目阮文業河淸太守王戎云太尉當可活不王汝南少所優濶加博措閑雅張華見褚陶作鷗鳥水硾二賦吳歸命世祖有問秀才吳舊姓何如 陸士衡士龍容貎瓖偉衛伯玉猶廓雲霧而覩靑天 王大尉 大尉王夷甫吾等皆煩太傅府 凝而禦之邈淸才也中之上止此 宋本連林下諸賢以下爲一卷林下諸賢劉漠太傅東海王貞淑平粹十年日幼學明謝幼輿曰太始初到洛下會秋泉後胡當入洛劉琨稱祖車騎虞預晉書曰逖字士穉則中宵起坐天未欲滅寇王大將軍 殊未有得卞令目叔向叔向羊舌盼也王敦爲大將軍當復絕倒王平子微 王丞相云距戰不宜住拜王丞相招祖約 頭鬢未理亦小倦王大將軍 殊爲陵遲年二十有七世目揚朗淮仲庾公爲護軍有似廨署何次道字建寧杜弘治丹陽世目杜弘治淸標令上也有人目杜弘治標解甚淸盛德之風蕭中郎孫丞公 丞會稽孔沈 桀劉尹每稱王長史云篤義穆族不修小潔林公謂王右軍云 謝太傅爲桓公司馬共語至瞑欽其盛名桓宣武表云入贊百揆世目謝尙招悟令上也王劉聽林公講濛云聽講許玄度稽叔夜簡文云至故有局陳爲一則 初字提行起慕容晉乃分僧衆上勝可投法汰以十二卒劉尹先推謝鎭西 謝後雅重劉人問王長史 江虨簡文云劉尹打吳四姓舊目云謝車騎問謝公况眞長子謝公領中書監 向見阿瓜正是使人不能已 王詢王子敬弘雅有氣王恭而慮弗見令司馬太傅沈烈 品藻第九 汝南陳仲舉劉叔朱寓劉佑龐士元至吳 或問如所自爲勝耶周瑜領南郡琮字子黃顧劭 覽倚仗之要害諸葛瑾弟亮時人謂諸葛因爲氏後有當不冀州剌史楊淮 淮劉令言始入洛納叢王夷甫云閭丘冲不能虧損 王夷甫以王東海比樂令江左名士博王大將軍在西朝時若斯儌狠囗言不然也王丞相二弟 敝宋禕未詳宋禕王丞相辟王藍田爲掾 然曠澹處郗司空家有傖奴簡私暱罕交遊時人共論晉武帝必舉朝會之不可撫軍問孫興公劉眞長 曰淸易令達桓大司馬下都克復舊京桓公問孔西陽 故乃勝也謝公與時賢共賞字茂重未之達也謝萬壽春敗後 失士卒情失士衆之爲便向還南 劉尹謂謝仁祖曰非奔走也王右軍問許玄度 何如安石謝公云金谷中魚池士窟孫興公許玄度俱與負俗之談袁彥伯爲吏部郎 郄嘉賓王子猷子敬兄弟歸成都後居貧王孝伯道謝公 王孝伯問謝公桓玄爲太傅 何如卿第七叔 規箴第十 京房與漢元帝今治也亂也遂以房爲東郡孫皓問丞相陸凱曰不敢加誅也何宴鄧颺頃夢靑蠅鴟鴞食桑椹位重山岳見不談也 大網羅永寧曠中懷王夷甫婦高尙人郗太尉晚節 詣丞相丞相翹須蘇峻東征沈充 將至吳密勑左右斬首於京都字功高小庾在荆州時若有斯言王右軍與王敬仁 議更克王大語東亭卿民有㑺才並有名聲出珣右遠公在廬山中遂託空崖 捷悟第十一 魏武嘗過曹娥碑下 存其父尸曰 夙惠第十二 何晏七歲其時泰宜祿 韓康伯數歲 兒云已足 豪爽第十三 王大將軍年少時王大將軍自目高朗疎率王處仲每酒後轍詠老驥伏櫪晉明帝欲起池臺 好養武士王大將軍始欲下都處分樹置庾穉恭然後議其所任耳雅有三志每以門第威重直指魏趙軍陳林道在西岸年一十有六世說新語中之下 容止第十四 魏武將見匈奴使魏□曰 裴令公目王安豐目甚淸炤有人詣王太尉仕至修武令石頭事故 求救陶公庾太尉 使吏因便據胡床劉尹道桓公皆祿胙不終王敬倫持儀操也王長史 步入尙書著公服簡文作相 自然湛若神君舉止端詳 自新第十五 周處年少時 乃自吳戴淵少時狀見處士戴淵 企羨第十六 王右軍太原孫丞公等 傷逝第十七 孫子荆孫曰諸君不死而令武子死乎顧彥先 張季膺庾文康靈□志支道林喪法䖍郗嘉賓喪超年四十一王子猶子敬 子敬子敬人琴俱亡 棲逸第十八 阮步兵論五帝三王之義孔車騎 游散名山南陽劉驎之 縁道以乞窮乏去道近南陽翟道淵徵國子博士孟萬年絕人間之事 康僧淵在豫章 加已處之怡然郗超 故不果遺 賢媛第十九 陳嬰者嬰母見之漢元帝單于求朝昭君恚怒之趙母 其况惡乎以諫作列女傳解許允爲晉景王所誅回遑不定允有正情王經笑而謂曰于寶山公與嵇阮 君才致殊不如賈充前婦且郭槐彊狠陶公少有大志侃父丹娶新淦湛氏女陶公少時 䱹常有飮限庾玉臺請溫有宥 王右軍郗夫人 傾筐倒屐 術解第二十 荀勗善解音律 鐘鼓金石絲竹旣鑄律管王武子武帝問杜預晋明帝靑鳥子郭景純永嘉中 巧藝第二十一 彈棋始自魏宮內用妝奩戲典論常自敍曰顧長康好寫起人形愷之圖寫特妙 寵禮第二十二 王珣郗超 超爲人多須珣狀短小 任誕第二十三 阮籍遭母喪加性仁孝劉伶恆縱酒阮公鄰家婦往哭盡哀而去阮籍當葬母 直言窮矣阮仲容步兵詣阮庭中阮步兵喪母㫄若無人若裴公之制弔阮渾長成竹林諸賢之凧雖高阮仲容 旣發定將去阮宣子常步行脩性簡仕山季倫蔆茨覆水張季鷹 獨不爲身後名耶溫公喜慢語 溫發口鄙穢王劉初尙辭然已無歸意桓宣武少家貧 略無慊吝倜儻不羈有異才 桓車騎 路經陽岐村王子猷 見有㲪襄陽羅友 爲人有記功從桓宣武平蜀至日乃往友字它仁不擇士庶又好伺人祠桓溫常責之溫雖以才學遇之溫爲席起別首且出門民始怖終漸甚爲吏吏所安張驎酒後周勁以吹簫樂喪王衞軍云王䉕已見王長史恭使司馬劉牢之討廞廞敗 簡傲第二十四 王戎弱冠與戎酬酢終日鍾士季精有才理有人說鍛者 嵇康與呂安善安字中悌謝公 神氣傲邁逆呼太傅安曰王子敬自會稽經吳 不足齒人傖耳 排調第二十五 晉武帝 上汝一桮酒頭責秦子羽 或謇喫無宮商則當如許由子威廓然離欲不閒禮義今欲使吾爲忠也欲使吾爲信也而以蟣蝨同情而猶文采可觀拳局剪蹙王渾與婦倫字太冲荀鳴鶴陸士龍 張令其語諸葛令王丞相諸葛恢 王公與朝士 所以爲寶耳許文思 取杭上新衣褚季野僕又茸之以蠶室張吳興 張應聲答曰庾園郝隆爲桓公南蠻參軍 罰酒三升袁羊嘗詣劉恢唐詩曰郗重熙郗曇王脩已見王子猷詣謝萬 林公意甚惡郗司空拜北府以愛僧爲評也王文度說字上有一一字劉遵祖 庾公甚忻然二郗奉道唯讀佛經營治寺廟而已矣范榮期 何必勞神苦形所解數千牛 祖廣行恆縮頭父台之仕光禄大夫輕詆二十六庾元規鍾離舂者折腰出胷庾公權重此爲金火相樂金陵本治王丞相輕蔡公蔡邕孫也吾昔與安期千里高柔在東淸婉辛切簡文與許玄度諸人紛葩謝萬壽春敗後故王嘉萬也庾道季 甚不以爲好毛物牡牝之不知 假譎第二十七 魏武行役 軍皆渴魏武常言王大將軍旣爲逆 居店賣食 王右軍年減十歲乃剔吐孰眠方意右軍未起陶公 陶又自要起同坐坐定溫公喪婦左司馬都督上前鋒諸軍事王文度弟阿智 那得至今末有婚處䖍當以護軍起之故來迎之 黜免第二十八 諸葛玄 詣檻車與別桓公入蜀巫峽長猿鳴鄧竟陵因免遐官貿甑何儋殷仲文遂伏誅 儉嗇第二十九 衞江州非弘範也郗公大聚斂卓犖而不羈 汰侈第三十 王君夫有牛相牛經曰牛經出甯戚傳雙筋白尾骨屬頸其亦有陰虹也疎肋難齡齠王武子齊與從兄恬不平石崇毎與王敦史紀曰 忿狷第三十一 王令 多矜咳王大王恭初桓石民爲荆州鎭上時上朋少時 讒險第三十二 袁悅王粲聞其說孝武甚親敬王國寶王雅 尤梅第三十三 魏文帝我黃須兒可用也陸平原河橋敗劉琨抗行淵勒王大將軍視近日之言王導溫嶠 胙安得長溫公初受其令入坐議庾公欲起周子南 大丈夫乃爲庾元規所賣阮思曠奉大法 必當蒙祐豈可以言神明之智者哉謝太傅於東船行 或遲或速桓車騎在上明政獵 紕漏第三十四 元皇 截一賀頭是誰蔡司徒渡江皆入足二螯讀爾雅不孰也 謝虎子尙書襃第二子王大喪後 而夜開閣 惑溺第三十五 魏甄后熙出在幽州見甄怖遂納之有玉荀奉倩粲不明於是力顧賈公閣後妻郭氏知后無子甚憂愛王丞相雷有寵生恬洽 仇隟第三十六 劉璵 令作阬阬畢遊權貴之間王大將軍執司馬愍王相州剌史乃馳檄諸郡丞赴義應鎭南所謂入質之士襃與相景共免之 王孝伯 孰視首曰遺左將軍謝琰桓玄將纂恒沖後娶穎川庾蔑 仇隟第三十六 遊跋則重開放翁本也傳是本沈跋云以淳熙十六年刊於湘中有江原張縯跋兩本同出於宋玩其字句均以傳是本爲長袁刻遇宋諱多闕筆於明人翻刻本已爲謹嚴而不免貽誤是知書以舊本爲佳一經重刻遂不可恃錄其校語綴於卷末以爲讀是書者之助焉庚申十月無錫孫毓修識 仇隟第三十六 梁 劉孝標 注 德行第一 陳仲舉言為士則行為世範登車攬轡有澄清天下之志為豫章太守至便問徐孺子所在欲先看之 主簿白羣情欲府君先入廨陳曰武王式商容之閭席不暇煗吾之禮賢有何不可周子居常云吾時月不見黄叔度則鄙吝之心已復生矣郭林宗至汝南造袁奉髙 車不停軌鸞不輟軛詣黄叔度乃彌日信宿人問其故林宗曰叔度汪汪如萬頃之陂澄之不清擾之不濁其器深廣難測量也李元禮風格秀整髙自標持欲以天下名教是非為己任後進之士有升其堂者皆以為登龍門 李元禮嘗歎荀淑鍾皓曰荀君清識難尚鍾君至德可師陳太丘詣荀朗陵貧儉無僕役乃使元方將車季方持杖後從長文尚小載箸車中既至荀使叔慈應門慈明行酒 餘六龍下食文若亦小坐箸䣛前于時太史奏真人東行客有問陳季方足下家君太丘有何功德而荷天下重名季方曰吾家君譬如桂樹生泰山之阿上有萬仞之髙下有不測之深上為甘露所霑下為淵泉所潤當斯之時桂樹焉知泰山之髙淵泉之深不知有功德與無也陳元方子長文有英才 與季方子孝先各論其父功德爭之不能决咨於太丘太丘曰元方難為兄季方難為弟荀巨伯逺看友人疾值胡賊攻郡友人語巨伯曰吾今死矣子可去巨伯曰逺來相視子令吾去敗義以求生豈荀巨伯所行邪賊既至謂巨伯曰大軍至一郡盡空汝何男子而敢獨止巨伯曰友人有疾不忍委之寧以我身代友人命賊相謂曰我軰無義之人而入有義之國遂班軍而還一郡並獲全 華歆遇子弟甚整雖閒室之内嚴若朝典陳元方兄弟恣柔愛之道而二門之裏兩不失雍熙之軌焉管寧華歆共園中鋤菜見地有片金管揮鋤與瓦石不異華捉而擲去之又嘗同席讀書有乘軒冕過門者寧讀如故歆廢書出看寧割席分坐曰子非吾友也王朗每以識度推華歆歆蜡日 嘗集子姪燕飲王亦學之有人向張華說此事張曰王之學華皆是形骸之外去之所以更逺華歆王朗俱乘船避難有一人欲依附歆輙難之朗曰幸尚寛何為不可後賊追至王欲舍所攜人歆曰本所以疑正為此耳既已納其自託寧可以急相棄邪遂攜拯如初世以此定華王之優劣 王祥事後母朱夫人甚謹家有一李樹結子殊好母恒使守之時風雨忽至祥抱樹而泣祥嘗在别牀眠母自徃闇斫之值祥私起空斫得被既還知母憾之不巳因跪前 請死母於是感悟愛之如己子晉文王稱阮嗣宗至慎每與之言言皆玄逺未嘗臧否人物 王戎云與嵇康居二十年未嘗見其喜愠之色王戎和嶠同時遭大喪俱以孝稱王雞骨支牀和哭泣備禮武帝謂劉仲雄曰 卿數省王和不聞和哀苦過禮使人憂之仲雄曰和嶠雖備禮神氣不損王戎雖不備禮而哀毁骨立臣以和嶠生孝王戎死孝陛下不應憂嶠而應憂戎梁王趙王國之近屬貴重當時裴令公歲請二國租錢數百萬以恤中表之貧者或譏之曰何以乞物 行惠裴曰損有餘補不足天之道也王戎云太保居在正始中不在能言之流及與之言理中清逺將無以德掩其言王安豐遭艱至性過人裴令徃弔之曰若使一慟果能傷人濬沖必不免滅性之譏王戎父渾有令名官至凉州刺史渾薨所歴九郡義故懷其德惠相率致賻數百萬戎悉不受 劉道真嘗為徒扶風王駿以五百疋布贖之既而用為從事中郎當時以為美事王平子胡母彦國諸人皆以任放為達或有祼體者樂廣笑曰名教中自有樂地何為乃爾也郗公值永嘉喪亂在鄉里甚竆餒鄉人以公名德傳 共飴之公常攜兄子邁及外生周翼二小兒徃食鄉人曰各自饑困以君之賢欲共濟君耳恐不能兼有所存公於是獨徃食輙含飯箸兩頰邊還吐與二兒後並得存同過江郗公亡翼為剡縣解職歸席苫於公靈牀頭心喪終三年顧榮在洛陽嘗應人請覺行炙人有欲炙之色因輟己施焉同坐嗤之榮曰豈有終日執之而不知其味 者乎後遭亂渡江每經危急常有一人左右己問其所以乃受炙人也祖光禄少孤貧性至孝常自為母炊㸑作食王平北聞其佳名以兩婢餉之因取為中郎 有人戲之者曰奴價倍婢祖云百里奚亦何必輕於五羖之皮邪周鎮罷臨川郡還都未及上住泊青溪渚王丞相徃看之時夏月暴雨卒至舫至狹小而又大漏殆無復坐處王曰胡威之清何以過此即啓用為吳 興郡鄧攸始避難於道中棄己子全弟子 既過江取一妾甚寵愛歴年後訊其所由妾具說是北人遭亂憶父母姓名乃攸之甥也攸素有德業言行無玷聞之哀恨終身遂不復畜妾王長豫為人謹順事親盡色養之孝丞相見長豫輙喜見敬豫輙嗔長豫與丞相語恒以慎密為端丞相還臺及未行 嘗不送至車後恒與曹夫人倂當箱篋長豫亡後丞相還臺登車後哭至臺門曹夫人作簏封而不忍開桓常侍聞人道深公者輙曰此公既有宿名加先達知稱又與先人至交不宜說之庾公乘馬有的盧 或語令賣去庾云賣之必有買者即復害其生寧可不安已而移於他人哉昔孫叔敖殺兩頭蛇以為後人古之美談效之不亦達乎阮光禄在剡曾有好車借者無不皆給有人葬母意欲借而不敢言阮後聞之嘆曰吾有車而使人不敢 借何以車為遂焚之謝奕作剡令有一老翁犯法謝以醇酒罰之乃至過醉而猶未已太傅時年七八歲著青布絝在兄䣛邊坐諫曰阿兄老翁可念何可作此奕於是改容曰阿奴欲放去邪遂遣之謝太傅絶重褚公常稱禇季野雖不言而四時之氣亦備 劉尹在郡臨終綿惙聞閣下祀神鼓舞正色曰莫得淫祀外請殺車中牛祭神真長荅曰丘之禱久矣勿復為煩謝公夫人教兒問太傅那得初不見君教兒荅曰我常自教兒 晉簡文為撫軍時所坐牀上塵不聽拂見鼠行跡視以為佳有叅軍見鼠白日行以手板批殺之撫軍意色不說門下起彈教曰鼠被害尚不能忘懷今復以鼠損人無乃不可乎范宣年八歲後園挑菜誤傷指大啼人問痛邪荅曰非為痛身體髮膚不敢毁傷是以啼耳宣潔行廉約韓豫章遺絹百匹不受 減五十匹復不受如是減半遂至一匹既終不受韓後與范同載就車中裂二丈與范云人寧可使婦無㡓邪范笑而受之王子敬病篤道家上章應首過問子敬由來有何異同得失子敬云不覺有餘事唯憶與郗家離婚殷仲堪既為荆州值水儉食常五盌盤外無餘肴飯粒脫落盤席閒輙拾以噉之雖欲率物亦縁其性真 素每語子弟云勿以我受任方州云我豁平昔時意今吾處之不易貧者士之常焉得登枝而捐其本爾曹其存之初桓南郡楊廣共說殷荆州宜奪殷覬南蠻以自樹覬亦即曉其㫖嘗因行散率爾去下舎便不復還内 外無預知者意色蕭然逺同鬬生之無愠時論以此多之王僕射在江州為殷桓所逐奔竄豫章存亡未測王綏在都既憂戚在貌居處飲食每事有降時人謂為試守孝子桓南郡既破殷荆州收殷將佐十許人咨議羅企生亦在焉桓 素待企生厚將有所戮先遣人語云若謝我當釋罪企生荅曰為殷荆州吏今荆州奔亡存亡未判我何顔謝桓公 既出市桓又遣人問欲何言荅曰昔晉文王殺嵇康而嵇紹為晉忠臣從公乞一弟以養老母桓亦如言宥之桓先曾以一羔裘與企生母胡胡時在豫章企生問至即日焚裘五恭從㑹稽還王大看之見其坐六尺簟因 語恭卿東來故應有此物可以一領及我恭無言大去後即舉所坐者送之既無餘席便坐薦上後大聞之甚驚曰吾本謂卿多故求耳對曰丈人不悉恭恭作人無長物呉郡陳遺家至孝母好食鐺底焦飯遺作郡主簿恒裝一囊每煮食輙貯録焦飯歸以遺母後值孫恩賊出吳郡袁府君即日便征遺己聚歛得數斗焦飯未展歸家遂帶以從軍戰於滬瀆敗軍人潰散逃走山澤皆多饑死遺獨以焦飯 得活時人以為純孝之報也孔僕射為孝武侍中豫蒙眷接烈宗山陵孔時為太常形素羸瘦著重服竟日涕泗流漣見者以為真孝子吳道助附子兄弟居在丹陽郡後遭母童夫人艱朝夕哭臨及思至賓客弔省號踊哀絶路人為之落淚韓康伯時為丹陽尹母殷在郡每聞二吳之哭輙為悽惻語康伯曰汝若為選官當好料理此人康 伯亦甚相知韓後果為吏部尚書大吳不免哀制小吳遂大貴達 言語第二 邊文禮見袁奉髙失次序 奉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