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ssified Conversations of Master Zhu / Zhuzi Yulei — Zhu Xi
朱子語類 朱子語類 南宋 四庫總目提要 宋 咸淳庚午 導江黎靖德編。初,朱子與門人問答之語,門人各錄為編。 嘉定乙亥 ,李道傳輯廖德眀等三十二人所記為四十三卷,又續增張洽錄一卷。刻於池州,曰《池錄》。 嘉熙戊戌 ,道傳之弟性傳續蒐黃幹等四十二人所記為四十六卷,刊於饒州,曰《饒錄》。淳祐乙酉,蔡杭又裒楊方等二十三人所記為二十六卷,亦刊於饒州,曰《饒後錄》。 咸淳乙丑 ,吳堅采三錄所餘者二十九家,又增入未刊四家為二十卷,刊於建安,曰《建錄》。其分類編輯者,則嘉定已卯黃士毅所編,凡百四十卷,史公說刊於眉州,曰《蜀本》。又 淳祐壬子 王佖續編四十卷,刊於徽州,曰徽本。諸本既互有出入,其後又翻刻不一,訛舛滋多。靖德乃裒而編之,刪除重複一千一百五十餘條,分為二十六門,頗清整易觀。其中甚可疑者,如包楊錄中論鬍子知言以讀書為溺心智之大穽之類,槩為刊削。亦深有功於朱子。《靖德目錄》後記有曰:朱子嘗言《論語》後十篇不及前,六言六蔽,不似聖人法語。是孔門所記猶可疑,而況後之書乎?觀其所言,則今他書間傳朱子之語而不見於《語類》者,蓋由靖德之刪削。鄭任鑰不知此意,乃以《四書大全》所引,不見今本《語類》者,指為或問小註之證,其亦不考之甚矣。 目錄 卷一 理氣上 卷二 理氣下 卷三 鬼神 卷四 性理一 卷五 性理二 卷六 性理三 卷七 學一 卷八 學二 卷九 學三 卷十 學四 卷十一 學五 卷十二 學六 卷十三 學七 卷十四 大學一 卷十五 大學二 卷十六 大學三 卷十七 大學四或問上 卷十八 大學五或問下 卷十九 論語一 卷二十 論語二 卷二十一 論語三 卷二十二 論語四 卷二十三 論語五 卷二十四 論語六 卷二十五 論語七 卷二十六 論語八 卷二十七 論語九 卷二十八 論語十 卷二十九 論語十一 卷三十 論語十二 卷三十一 論語十三 卷三十二 論語十四 卷三十三 論語十五 卷三十四 論語十六 卷三十五 論語十七 卷三十六 論語十八 卷三十七 論語十九 卷三十八 論語二十 卷三十九 論語二十一 卷四十 論語二十二 卷四十一 論語二十三 卷四十二 論語二十四 卷四十三 論語二十五 卷四十四 論語二十六 卷四十五 論語二十七 卷四十六 論語二十八 卷四十七 論語二十九 卷四十八 論語三十 卷四十九 論語三十一 卷五十 論語三十二 卷五十一 孟子一 卷五十二 孟子二 卷五十三 孟子三 卷五十四 孟子四 卷五十五 孟子五 卷五十六 孟子六 卷五十七 孟子七 卷五十八 孟子八 卷五十九 孟子九 卷六十 孟子十 卷六十一 孟子十一 卷六十二 中庸一 卷六十三 中庸二 卷六十四 中庸三 卷六十五 易一 卷六十六 易二 卷六十七 易三 卷六十八 易四 卷六十九 易五 卷七十 易六 卷七十一 易七 卷七十二 易八 卷七十三 易九 卷七十四 易十 卷七十五 易十一 卷七十六 易十二 卷七十七 易十三 卷七十八 尚書一 卷七十九 尚書二 卷八十 詩一 卷八十一 詩二 卷八十二 孝經 卷八十三 春秋 卷八十四 禮一 卷八十五 禮二 卷八十六 禮三 卷八十七 禮四 卷八十八 禮五 卷八十九 禮六 卷九十 禮七 卷九十一 禮八 卷九十二 樂古今 卷九十三 孔孟周程張子 卷九十四 周子之書 卷九十五 程子之書一 卷九十六 程子之書二 卷九十七 程子之書三 卷九十八 張子之書一 卷九十九 張子書二 卷一百 邵子之書 卷一百一 程子門人 卷一百二 楊氏門人 卷一百三 羅氏門人 卷一百四 朱子一 卷一百五 朱子二 卷一百六 朱子三 卷一百七 朱子四 卷一百八 朱子五 卷一百九 朱子六 卷一百一十 朱子七 卷一百一十一 朱子八 卷一百一十二 朱子九 卷一百一十三 朱子十 卷一百一十四 朱子十一 卷一百一十五 朱子十二 卷一百一十六 朱子十三 卷一百一十七 朱子十四 卷一百一十八 朱子十五 卷一百一十九 朱子十六 卷一百二十 朱子十七 卷一百二十一 朱子十八 卷一百二十二 呂伯恭 卷一百二十三 陳君舉 卷一百二十四 陸氏 卷一百二十五 老氏 卷一百二十六 釋氏 卷一百二十七 本朝一 卷一百二十八 本朝二 卷一百二十九 本朝三 卷一百三十 本朝四 卷一百三十一 本朝五 卷一百三十二 本朝六 卷一百三十三 本朝七 卷一百三十四 歷代一 卷一百三十五 歷代二 卷一百三十六 歷代三 卷一百三十七 戰國漢唐諸子 卷一百三十八 雜類 卷一百三十九 論文上 卷一百四十 論文下(詩) 卷一 理氣上 全書始 ◄ 朱子語類 卷一‧理氣上 ► 卷二 太極天地上 問:「太極不是未有天地之先有箇渾成之物,是天地萬物之理總名否?」曰:「太極只是天地萬物之理。在天地言,則天地中有太極;在萬物言,則萬物中各有太極。未有天地之先,畢竟是先有此理。動而生陽,亦只是理;靜而生陰,亦只是理。」問:「太極解何以先動而後靜,先用而後體,先感而後寂?」曰:「在陰陽言,則用在陽而體在陰,然動靜無端,陰陽無始,不可分先後。今只就起處言之,畢竟動前又是靜,用前又是體,感前又是寂,陽前又是陰,而寂前又是感,靜前又是動,將何者為先後?不可只道今日動便為始,而昨日靜更不說也。如鼻息,言呼吸則辭順,不可道吸呼。畢竟呼前又是吸,吸前又是呼。」淳。 問:「昨謂未有天地之先,畢竟是先有理,如何?」曰:「未有天地之先,畢竟也只是理。有此理,便有此天地;若無此理,便亦無天地,無人無物,都無該載了!有理,便有氣流行,發育萬物。」曰:「發育是理發育之否?」曰:「有此理,便有此氣流行發育。理無形體。」曰:「所謂體者,是強名否?」曰:「是。」曰:「理無極,氣有極否?」曰:「論其極,將那處做極?」淳。 若無太極,便不?了天地!方子。 太極只是一箇「理」字。人傑。 有是理後生是氣,自「一陰一陽之謂道」推來。此性自有仁義。德明。 天下未有無理之氣,亦未有無氣之理。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銖。 先有箇天理了,卻有氣。氣積為質,而性具焉。敬仲。 問理與氣。曰:「伊川說得好,曰:『理一分殊。』合天地萬物而言,只是一箇理;及在人,則又各自有一箇理。」夔孫。 問理與氣。曰:「有是理便有是氣,但理是本,而今且從理上說氣。如雲:『太極動而生陽,動極而靜,靜而生陰。』不成動已前便無靜。程子曰:『動靜無端。』蓋此亦是且自那動處說起。若論著動以前又有靜,靜以前又有動,如云:『一陰一陽之謂道,繼之者善也。』這『繼』字便是動之端。若只一開一闔而無繼,便是闔殺了。」又問:「繼是動靜之間否?」曰:「是靜之終,動之始也。且如四時,到得冬月,萬物都歸窠了;若不生,來年便都息了。蓋是貞復生元,無窮如此。」又問:「元亨利貞是備箇動靜陰陽之理,而易只是乾有之?」曰:「若論文王易,本是作『大亨利貞』,只作兩字說。孔子見這四字好,便挑開說了。所以某嘗說,易難看,便是如此。伏羲自是伏羲易,文王自是文王易,孔子因文王底說,又卻出入乎其間也。」又問:「有是理而後有是氣。未有人時,此理何在?」曰:「也只在這裏。如一海水,或取得一杓,或取得一擔,或取得一碗,都是這海水。但是他為主,我為客;他較長久,我得之不久耳。」夔孫。義剛錄同。 問:「先有理,抑先有氣?」曰:「理未嘗離乎氣。然理形而上者,氣形而下者。自形而上下言,豈無先後!理無形,氣便粗,有渣滓。」淳。 或問:「必有是理,然後有是氣,如何?」曰:「此本無先後之可言。然必欲推其所從來,則須說先有是理。然理又非別為一物,即存乎是氣之中;無是氣,則是理亦無掛搭處。氣則為金木水火,理則為仁義禮智。」人傑。 或問「理在先,氣在後」。曰:「理與氣本無先後之可言。但推上去時,卻如理在先,氣在後相似。」又問:「理在氣中發見處如何?」曰:「如陰陽五行錯綜不失條緒,便是理。若氣不結聚時,理亦無所附著。故康節云:『性者,道之形體;心者,性之郛郭;身者,心之區宇;物者,身之舟車。』」問道之體用。曰:「假如耳便是體,聽便是用;目是體,見是用。」祖道。 或問先有理後有氣之說。曰:「不消如此說。而今知得他合下是先有理,後有氣邪;後有理,先有氣邪?皆不可得而推究。然以意度之,則疑此氣是依傍這理行。及此氣之聚,則理亦在焉。蓋氣則能凝結造作,理卻無情意,無計度,無造作。只此氣凝聚處,理便在其中。且如天地間人物草木禽獸,其生也,莫不有種,定不會無種子白地生出一箇物事,這箇都是氣。若理,則只是箇淨潔空闊底世界,無形跡,他卻不會造作;氣則能醞釀凝聚生物也。但有此氣,則理便在其中。」僩。 問:「有是理便有是氣,似不可分先後?」曰:「要之,也先有理。只不可說是今日有是理,明日卻有是氣;也須有先後。且如萬一山河大地都陷了,畢竟理卻只在這裏。」胡泳。 徐問:「天地未判時,下面許多都已有否?」曰:「只是都有此理,天地生物千萬年,古今只不離許多物。」淳天地。 問:「天地之心亦靈否?還只是漠然無為?」曰:「天地之心不可道是不靈,但不如人恁地思慮。伊川曰:『天地無心而成化,聖人有心而無為。』」淳。 問:「天地之心,天地之理。理是道理,心是主宰底意否?」曰:「心固是主宰底意,然所謂主宰者,即是理也,不是心外別有箇理,理外別有箇心。」又問:「此『心』字與『帝』字相似否?」曰:「『人』字似『天』字,『心』字似『帝』字。」夔孫。義剛同。 道夫言:「向者先生教思量天地有心無心。近思之,竊謂天地無心,仁便是天地之心。若使其有心,必有思慮,有營為。天地曷嘗有思慮來!然其所以『四時行,百物生』者,蓋以其合當如此便如此,不待思維,此所以為天地之道。」曰:「如此,則易所謂『復其見天地之心』,『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見』,又如何?如公所說,祇說得他無心處爾。若果無心,則須牛生出馬,桃樹上發李花,他又卻自定。程子曰:『以主宰謂之帝,以性情謂之乾。』他這名義自定,心便是他箇主宰處,所以謂天地以生物為心。中間欽夫以為某不合如此說。某謂天地別無勾當,只是以生物為心。一元之氣,運轉流通,略無停間,只是生出許多萬物而已。」問:「程子謂:『天地無心而成化,聖人有心而無為。』」曰:「這是說天地無心處。且如『四時行,百物生』,天地何所容心?至於聖人,則順理而已,復何為哉!所以明道云:『天地之常,以其心普萬物而無心;聖人之常,以其情順萬事而無情。』說得最好。」問:「普萬物,莫是以心周遍而無私否?」曰:「天地以此心普及萬物,人得之遂為人之心,物得之遂為物之心,草木禽獸接著遂為草木禽獸之心,只是一箇天地之心爾。今須要知得他有心處,又要見得他無心處,只恁定說不得。」道夫。 萬物生長,是天地無心時;枯槁欲生,是天地有心時。方。 問:「『上帝降衷於民。』『天將降大任於人。』『天祐民,作之君。』『天生物,因其才而篤。』『作善,降百祥;作不善,降百殃。』『天將降非常之禍於此世,必預出非常之人以擬之。』凡此等類,是蒼蒼在上者真有主宰如是邪?抑天無心,只是推原其理如此?」曰:「此三段只一意。這箇也只是理如此。氣運從來一盛了又一衰,一衰了又一盛,只管恁地循環去,無有衰而不盛者。所以降非常之禍於世,定是生出非常之人。邵堯夫經世吟云:『義軒堯舜,湯武桓文,皇王帝霸,父子君臣。四者之道,理限於秦,降及兩漢,又歷三分。東西俶擾,南北紛紜,五胡、十姓,天紀幾棼。非唐不濟,非宋不存,千世萬世,中原有人!』蓋一治必又一亂,一亂必又一治。夷狄只是夷狄,須是還他中原。」淳。 帝是理為主。淳。 蒼蒼之謂天。運轉周流不已,便是那箇。而今說天有箇人在那裏批判罪惡,固不可;說道全無主之者,又不可。這裏要人見得。僩。又僩問經傳中「天」字。曰:「要人自看得分曉,也有說蒼蒼者,也有說主宰者,也有單訓理時。」 天地初間只是陰陽之氣。這一箇氣運行,磨來磨去,磨得急了,便拶許多渣滓;裏面無處出,便結成箇地在中央。氣之清者便為天,為日月,為星辰,只在外,常周環運轉。地便只在中央不動,不是在下。淳。 清剛者為天,重濁者為地。道夫。 天運不息,晝夜輾轉,故地搉在中間。使天有一息之停,則地須陷下。惟天運轉之急,故凝結得許多渣滓在中間。地者,氣之渣滓也,所以道「輕清者為天,重濁者為地」。道夫。 天以氣而依地之形,地以形而附天之氣。天包乎地,地特天中之一物爾。天以氣而運乎外,故地搉在中間,隤然不動。使天之運有一息停,則地須陷下。道夫。 天包乎地,天之氣又行乎地之中,故橫渠云:『地對天不過。』振。 地卻是有空闕處。天卻四方上下都周匝無空闕,逼塞滿皆是天。地之四向底下卻靠著那天。天包地,其氣無不通。恁地看來,渾只是天了。氣卻從地中迸出,又見地廣處。淵。 季通云:「地上便是天。」端蒙。 天只是一箇大底物,須是大著心腸看他,始得。以天運言之,一日固是轉一匝;然又有大轉底時候,不可如此偏滯求也。僩。 天明,則日月不明。天無明。夜半黑淬淬地,天之正色。僩。 山河大地初生時,須尚軟在。氣質。 方子。 「天地始初混沌未分時,想只有水火二者。水之滓腳便成地。今登高而望,群山皆為波浪之狀,便是水泛如此。只不知因甚麼時凝了。初間極軟,後來方凝得硬。」問:「想得如潮水湧起沙相似?」曰:「然。水之極濁便成地,火之極清便成風霆雷電日星之屬。」僩。 西北地至高。地之高處,又不在天之中。義剛。 唐太宗用兵至極北處,夜亦不曾太暗,少頃即天明。謂在地尖處,去天地上下不相遠,掩日光不甚得。揚。 地有絕處。唐太宗收至骨利幹,置堅昆都督府。其地夜易曉,夜亦不甚暗,蓋當地絕處,日影所射也。其人髮皆赤。揚。 通鑑說,有人適外國,夜熟一羊脾而天明。此是地之角尖處。日入地下,而此處無所遮蔽,故常光明;及從東出而為曉,其所經遮蔽處亦不多耳。義剛。 問:「康節論六合之外,恐無外否?」曰:「理無內外,六合之形須有內外。日從東畔升,西畔沈,明日又從東畔升。這上面許多,下面亦許多,豈不是六合之內!曆家算氣,只算得到日月星辰運行處,上去更算不得。安得是無內外!」淳。 問:「自開闢以來,至今未萬年,不知已前如何?」曰:「已前亦須如此一番明白來。」又問:「天地會壞否?」曰:「不會壞。只是相將人無道極了,便一齊打合,混沌一番,人物都盡,又重新起。」問:「生第一箇人時如何?」曰:「以氣化。二五之精合而成形,釋家謂之化生。如今物之化生甚多,如虱然。」揚。 「天地不恕」,謂肅殺之類。振。 可幾問:「大鈞播物,還是一去便休,也還有去而復來之理?」曰:「一去便休耳,豈有散而復聚之氣!」道夫。氣。 造化之運如磨,上面常轉而不止。萬物之生,似磨中撒出,有粗有細,自是不齊。又曰:「天地之形,如人以兩?相合,貯水於內。以手常常掉開,則水在內不出;稍住手,則水漏矣。」過。 問氣之伸屈。曰:「譬如將水放鍋裏煮,水既乾,那泉水依前又來,不到得將已乾之水去做它。」夔孫。 人呼氣時,腹